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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sc1928 的博客

人生易“脑”夕阳红,信键涂鸦乐其中。胡乱诗文漫作画,任它双眼醉蒙眬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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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添弟”姑娘(我的母亲 1)  

2010-02-16 20:14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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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1897年(光绪23年丁酉),农历11月26日寅时,在泾县査村这个依山带水、幽静美丽的小山村,名为节节公顶或晋公顶的山边老屋里,“哇”的一声,一个女婴诞生了。父母给她取小名“添弟”。后来,她果然又添了个弟弟。“添弟姑娘”这下可家中是宝,家外有名了。

她的父亲査静斋,是当地有名的儒医。但在乡随俗,还是给长女取了个比较通俗的 正式名字“秀云”,可她也确实是一朵秀丽端庄、洁白无瑕的云彩啊!她自小读书识礼,不但善理家务、针黹,还略通医术。命运竟又是如此捉弄人,她方长大成人 ,唯一的弟弟,因上树打板栗,忽然从高处跌下致死。弟弟没了,父母失子之痛,自不用说,她也带着无限悲伤和不安,嫁给了25里外万村的我的父亲。

为了要有人继承家业,外祖父母又过继了近房的一个侄子为子。且给他娶妻成家。岂知这一继子并不成器,使我外祖父母非常失望,心怀抑郁。外祖父曾在南京全国中医考试中名列前茅,也无心趁此机会在大城市挂牌行医,而仍回到乡里,蜗居老屋,自甘清贫。二老相继去世后,当时远在南京居住但深知已故双亲夙愿的我母,曾一再尽长姐之责,教导甚至严厉训斥其养弟,而收效甚微。待抗日战争爆发,我母携我们(子女五人)返回泾县万村后,我第一次随母造访了母亲的故乡査村。

我被这世外桃园似的山村一下吸引住了。一条从远处山麓蜿蜒而下的清溪,溪里流水潺潺,溪上石桥座座。两边白墙黑瓦、古老整洁的徽式民居,参差林立。三三两两在溪畔鹅卵石上洗衣、捶衣的村姑村妇中,有认识我母的,立即惊讶、热情地招呼着:“添弟姑娘!” “添弟姑娘回来啦!”我母笑开了。一面点头应答着,一面沿着溪边的鹅卵石或青石板小路迳直往前走,地势也越来越高。几乎到了村的尽头、路的尽头。高山葱翠 ,绿树成荫,名副其实的晋公顶,外祖父母的老屋这才到了。

村子和老屋的灵气,都在于水。老屋的天井、花台前有一道石砌的明沟和蓄水方池。源源不绝的山泉水,从屋外直接引进屋内,清澈可爱,既能饮用,又可浣洗。配上花台上的花木、墙壁上的蔦萝苔藓,真是诗情画意,不由令人赞叹。可惜屋内住的,已非外公那样的文人雅士,而是“舅舅”那样的凡夫俗子了。

在此后不久,“舅舅”也就病逝。接着,母亲就先后果断地作出两项决定:一是去将外公的书籍加以整理后,择其精华和子女所需,请人一担挑回万村。我和哥哥回到故乡第一年,上的是私塾,读的就是其中一部分,如《四书五经》、《幼学瓊林》、《古文观止》、《唐诗三百首》等。其他书籍则是我们以后,在学校或因故辍学期间,逐一阅读的。使我们得以略窥国学之门,而终身受益。二是将我的一个弟弟(排行老四),凭査姓族人立据过继给孀居的“舅母”,并改姓査,到査村随新母生活、读书,以期日后继承、振兴娘家家业。

七十 年弹指一挥间。我的母亲为了万、査二家,主要是前者,早已极其不幸地献出了自己仅54岁的生命,与世长辞。但她用一生辛劳和宝贵生命换来的,是五个子女的相继成长和成家立业。其中四个都是具有高级职称的知识分子。査村晋公顶的査静斋国医大师和“添弟姑娘”的故居,现正居住着一位高级工程师兼画家的男性老人。他便是大师后裔、合法继承人査全枢(原姓万)。他不但完好地保存了故居原貌,还专门精心绘制、出版了《査济(即査村)古建筑风景系列》画册。眼看八方游客接踵而至,古老査村名扬四海,已故者,也可以安眠地下了。 

 

 

 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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