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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sc1928 的博客

人生易“脑”夕阳红,信键涂鸦乐其中。胡乱诗文漫作画,任它双眼醉蒙眬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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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的夏日  

2013-08-04 17:26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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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难忘的夏日难忘的夏日 - wsc1928 - wsc1928 的博客

 

(一)

七十年前的夏日,皖南山区的一个山清水秀,并被绿油油的田野环抱着的村庄。太阳刚刚出山。炊烟就已迎着凉爽的微微晨风,在天际缭绕,为蓝天白云增添了点缀和生气。

弯弯曲曲的田埂小路上,绵延起伏的丘陵山岗上,牧童和老黄牛的悠闲影子,清晰地出现了。弯弯长角的褐色老水牛,则早已匍匐在沼泽或水塘里,安然地享受它习惯了的 情趣。

远远近近,戴着草帽,披着白土布披肩,浑身皮肤黝黑的农夫们,又开始裸着双腿,在一望无垠的水稻丛里,手握长长的耘田农具,默默地,反复地,不紧不慢地劳作着。身旁的田埂上,总放有一双草鞋和一个随身带来的盛水毛竹筒 。里面虽装有满满一筒粗茶水,但只有等到真正口渴难耐,才前来喝上一口。

日近中午,烈日当空,下蒸上嗮,他们也不会停止劳作。在这时,我们往往听到,此起彼应,或高或低的长吼声,间或地从稻田里隐隐传来,回应着炙人的酷暑。据说,这将能唤来一丝凉意,甚至一阵微风。

(二)

山村中,一幢始建于明代的三进老屋,第一、二进东侧,住着我们一家。小小天井的花台上,茂盛的绣球花丛,还沾着晶莹的露珠,月月红又有几个蓓蕾绽开,鲜艳夺目。

我清晨的第一件事,是“洒扫庭除”(《朱子家训》)。第二件事,便是拎一只小竹菜兰,里面放一个大碗,到村里小街上,去买水豆腐。有时,也按照母亲的嘱咐,还在唯一的那家肉案上,买回几两猪肉。卖猪肉的胖师傅,再添给一小片猪肝,熟练地拈两根糯稻草把它栓牢,并留出一个便于手拎的头,才递交给我。

回家后,母亲早已从菜园里忙过回来 。这正是不愁无菜的季节。她带回了黄瓜、茄子和少许青椒。灶上的大锅闷着饭。茄子炒青椒已盛到碗里,黄瓜在凉拌,正等着我的水豆腐做汤呐。如果有肉,再汆上肉末丸子加猪肝,那就更美了。不过,像这种带荤的美味,也不可能是常有的。这是早餐,也是每天第一顿正餐。中午则是泡锅巴、炒米之类干粮的便餐。佐餐虽只是咸笋干、腐乳干或腌生姜·····,倒也津津有味。

中午左右,烈日也同样无情地从天井上方侵入屋内。不过有办法。屋檐下,早已预备好一方方遮阳篾簾,只要用撑杆把它托到天井上方就行。躺在下面的竹床上,仍旧阴凉宜人。但我并不爱呆在家里。村边的大河,清澈见底。河岸的老树,盘根错节。长长的柳梢,轻拂水面。水中的游鱼,相逐嬉戏。村头的小溪,流水潺潺,卵石玲珑,曲径通幽,或浅或深,且冬暖夏凉,最宜消暑。这些天然浴场和垂钓幽境,是我最为熟悉、最为迷恋的地方。一个夏天下来,我的皮肤也变得黝黑黝黑的,非脱一层皮,不能够恢复原状。

(三)

夕阳收走了最后一道霞光,山村在炊烟中,由黄昏渐渐进入夜晚。从大门外到堂前室内,夜幕里响起一阵阵轻微但却清晰的“嗡嗡”声。它是那准时成群结队,不请自到的来客——蚊子。与之对抗的,是人们已经点燃的艾叶盆,弥漫的烟雾,也有效地在驱赶着那一群群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。

大门外,照壁前,那块铺垫着小鹅卵石的宽敞坦地上,是屋内几家老小每晚必临的乘凉之处。一个竹椅或小板凳,一把芭蕉扇,家长里短,谈古论今 。许多代代口传的故事,有历史,有神话,有仙,有鬼,总是出自老人、长辈之口。 尤其那些活灵活现的鬼怪故事,说得我毛骨悚然,又害怕,又想听。连那较远处的草丛、树丛间,游动、闪烁的点点萤火,我也不敢正视了。但也不乏浪漫的神话故事,如牛郎织女之类。总使我常独自翘首,凝目天河,寻找那隔河而栖的牛郎星和织女星。

耳畔响起了打二更的梆子声,身上也渐渐感到凉意,都意识到该是回家睡觉的时候了。回到家里,点亮灯草青油灯,扑赶走蚊帐内躲着不走的蚊虫。不需扇子,不需凉席,伴着屋外传来的阵阵蛙鸣,我不知不觉进入了甜蜜的梦乡。

(二〇一三年八月四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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